北京小律师 7-19 10:01
红楼梦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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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缘起
就在北京的奥运梦想实现之时，我还混迹于距离北京CBD飞机程十分钟的一个电话业务公司里，每天的工作就是问候各位佛道法儒家弟子，好让他们来参与我们代理的慈善论坛的项目，或者问候各大小知名不知名的企业，好让他们赞助我们的项目。每天打过的电话不说有200，也要有20多个，可是一个反馈的都没有，这年头，管人要钱是最难的，我又不是广东，福建的诈骗犯，真想不出怎么才能空手套白狼，没有业绩，我只能去收容站里骗吃骗喝了。正在愤青中，电话响了，也是，谁家过年不吃顿海螃蟹啊，就像我们主任给我们每天念叨的，你们就是要勤劳，一天最好打200个电话，按照概率学的统计，怎么也会有1%的回馈率，这个月不开张，不能说明你是一个不合格的业务员，也许下个月你就开张了，所以大家还是发奋努力打吧，千万别嫌烦，难道你们还真想挣保底的800元钱，这些钱在北京还能干什么？我理解主任的鼓励，这年头，什么叫无责任底薪，招聘报纸上全是这类招聘业务员的广告，说是无责任，也就让你饿不死，吃不好，谁家也不是慈善机构，谁家也不养懒汉啊。
你别说，电话还真响好几下了，确定不是吸费电话，我很职业的拿起电话，你好，这里是中国慈善论坛组委会，请问您找哪位啊，方言，我是高阳，你还真神经了，把谁都当客户啊，没有，没有，原来是高阳老师啊，有何指教，是不是哪里扎来钱了想投资我们的慈善事业啊？想得倒美，你要真饿了，我就赏你两个啃过的狗不理吃，我们公司的钱，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可不敢干肉包子打狗的事情。算了吧，你们房地产商还能有什么好人，都臭了街了，拉出去全枪毙，可能冤枉个把好人，能不要脸，就不要脸，不是你们公司的经营方针吗，去你大爷的，那叫内参，内部参考意见，不好对外公开的，无商不奸，也不多我们这一个小公司啊，说点正经的，说完我就挂，不耽误你做慈善事业的时间，这周六咱们小学同学聚会，在什刹海的荷塘月色酒吧，你可不能迟到啊。管饭吗，管啊，酒水管够，带着银行卡来就行，这里能刷卡，付外币也行，算了吧，我可是民族主义分子，还是人民币结账吧，你们这帮人，真是脱了衣服贴上毛比猴还精，我都90斤了，你们也不可怜可怜非洲灾民，算了吧，90斤那是你看毛片看的，我们可不敢庇护你这情色份子，赶紧打电话吧，要不你连买毛片的钱都没有了。挂了啊，不见不散啊。
打了一个礼拜很有礼貌问候他人的电话，
毛也没骗来一个，很是郁闷，本来不想去凑周六聚会的热闹，现在，只好拿他们当去火药了。
每次去什刹海之前，我都愿意到我的老宅去看看，那里原来叫宽街，是北京最宽的街，号称有9米，当然和现在的双向10车道没办法比了，我家所在的胡同，唤作麒麟碑胡同，因其胡同口有一座麒麟的雕像而得名。70年代的北京，远远不象现在的平安大街那样车水马龙，店铺林立，那时候能把廖若群星般的小汽车溅起的水花当成九寨沟的海子玩，买菜也只有到街对面的宽街副食店，记得那时候拿着暖壶去打啤酒，回来的路上边走边偷喝，到家里也省不了几滴了，多次遭致想过一把酒瘾的大人的呵斥。小院里远远不象现在的大杂院这么杂乱无章，那时候的人口压力还不象现在这么大，我们院子里虽然最多的时候能有20多个孩子，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很容易满足。院子里有三颗大树，一颗枣树，一颗桑树，一颗槐树。枣树是我们用来偷吃的，每次快到成熟的季节，我们就赶在人家树主人采摘大快朵颐之前，拿着棍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打，经常因为慌乱打得枣儿遍地横飞，伤痕累累，人家主人经常到我们家长处告状，但是我们吃着枣，感觉这偷人的滋味真好。桑树是用来养蚕的，这和偷枣可不一样，这是纯技术活，而且还要富有爱心，怪不得我现在投身于慈善事业，难道这感恩的心是那时候养蚕培养出来的？看着蚕宝宝一点一点编织它的锦缎王国，我们也好像是感觉冬衣有了着落，心中倍感温馨和温暖。槐树是我们用来捉迷藏的，为了消耗青春期的荷尔蒙，也不知道是谁有了最初的创意，开展这无聊的搜救行动。院子就这么大，孩子也一天天的成长，还能有什么阴暗的角落来隐蔽他们猥琐的身躯，只有这颗遮天蔽日的大槐树了。捉迷藏的游戏规则是老鹰抓到躲藏的众小鸡为胜，而小鸡们则以跑出院门为胜，往往我们就躲在槐树背后，等待老鹰蹑手蹑脚的走进院门，我们乘着夜色偷看他走过槐树的方向，然后和他绕着树转一个圈，就轻松摆脱了他的监控，正在他走过槐树向院子深处寻找隐藏的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是胜利大逃亡了。
童年的记忆，总是那么美好，就象院子里的丝瓜，向日葵，泛着成长的活力和香气，但是青春也总是会以枯萎收场，随着孩子们的长大，房子越来越容不下成长的欲望，大家开始私搭乱建，你盖一个小卧室，我盖一个小厨房，渐渐的四合院变成了混乱不堪的大杂院，无处下脚，一地鸡毛，有钱有势的就逐渐搬离了此地，童年的伙伴们逐渐离心机般的散去，只剩下了几十年后我每次来的怀旧和长吁短叹。
宽街离什刹海很近，也就一支烟的工夫，我就穿过了烟袋斜街，来到了波光粼粼的海边，北京人也真可怜，有点水就叫海了，真让三亚，大连，青岛那些无敌海景笑掉大牙了。到了荷塘月色酒吧，就见精明干练的高洋象中南海保镖一样笔直的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迎候我们。高洋是我们这帮人的头，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犯，60后，虽然比我们这些70后也大不了多少，但是谁让人家赶上文革了啊，其为人稳重，踏实，有阅历，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主，组织能力极强，到哪里都是学生会主席那种，是我们这帮大海孤舟的舵手啊，现在韬光养晦的人太多，真能站起来拍板结账的人太少了。正反思间，高洋笑说，快进来吧，大姑娘，就等你上轿了，不会啊，我一般都是来的最早，吃得最好，不到结账跑得最快的人啊，怎吗今天这帮人没堵车吗，来得这么早，进就进吧，你还能不给我吃三文鱼是怎么着啊。
进得包间，就看一帮人忙着啃虾米，剥螃蟹了，我心中很是不爽，哎你们这帮人怎么回事，见了本官因何不跪，冯裤子头也不抬，方言你怎么还这么贫啊，快吃啊，再不吃你就只剩下这堆壳了啊，李白玲说，方言啊，让姐姐看看，怎么还这么瘦啊，是不是背着姐姐偷吃火锅了,不是告诉你那些无良小贩会在里边加罂粟壳了吗，你这和吸毒有什么区别啊？姐姐你可别乱说，要不我进了局子你给送盒饭啊，送也行，记得多点点香油啊，高晋说，我听说方老师最近和尼姑老道搞得有些不清不楚啊?这高晋是高洋的弟弟，本来和我们不是一拨的，80后的，但是他们兄弟却总是象哼哈二将一样出没。我也是走投无路，混口饭吃啊，最起码将来去这些深山老林还能打折吧，冯裤子说，方老师也真是的，文采这么好，就没想往文艺界发展发展，想啊，做梦都想混进娱乐界这大染缸里边反一反三俗啊，但是我写的再好，人家最多也就以为王朔这孙子又重出江湖了，骂两句都50多岁了不颐养天年又出来和韩寒，郭敬明抢饭碗吃，或者说写奋斗的石康写作水平怎么下降了，真是人一阔活就糙了，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艺术人生啊？不会吧，方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道生理卫生，写点什么盗墓，吹灯什么的指定火，算了吧，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吹灯可不行，吹箫演个裸替什么的倒可以考虑友情出演，你别看这帮80后的孩子们道德水平严重下降，自私自利，但是文学水平却一个比一个高，什么盗墓啊，探秘啊，夺宝啊，穿越啊，你说他们这把岁数怎吗就能把周易研究得那么透彻，不像我，就知道嘉和一品粥了。李白玲说，你们可别小看80后，你看人家高晋，这衣服，这头发，这扮相，整个一个小杰伦，将来高阳你那房地产稍微露个小指缝，都够他在娱乐圈混个一哥什么的，到时候你这哥哥还要找弟弟签名呢、算了吧，别让人指着祖坟骂就不错了，我要求不高，长兄为父吗，不杀人，不放火，不被网管封ip,不被送到昌平晒筛子，我就烧高香了。哥，我有那么差吗，就你们60.70后好，我记得你们当时也是被骂大的啊，文革你们也没怎么赶上啊，就说用了几天粮票，啃了几天窝头，比我们这些麦当劳，肯德基一族有点历史的沧桑和阅历，但人家比家庭都是比我们家先前比你阔多了，没理由比穷苦和忆苦思甜的啊，你们再苦，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李白玲说，咱们也别争了，方言，你说说你和那些老道尼姑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是不是扎了人不少钱啊，姐姐你看你说的那么难听干什么，什么叫扎钱啊，那叫融资，拉赞助，找合作伙伴，那你估计够呛，冯裤子肯定没问题，低三下四，谄媚拍马，那是他本色演出啊，咱们北京人以前见面都问，您吃了吗，你要看见他，你得问，今天您磕头作揖了吗？也是，你们也知道我一向刚直不阿，加上人也内向，见风使舵，见人脸色说话这样得技术活咱干不来，也不屑于去干，但现在这社会，讲的就是人脉，关系，吃吃喝喝之间把合同就给签了，要是娱乐圈，你要不潜规则，你根本就混不下去，而且你们看我这联系业务的语言，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什么语言，让我看看，李白玲一手弹出我上衣口袋的宣传稿，一边大声宣讲起来：阿弥陀佛，师傅你好，我是全球慈善论坛组委会的某某，是这样，我们基金会第一届年会已经胜利落下帷幕，会上很多领导，慈善明星，名人，国内外著名企业家，慈善家，以及佛教高僧大德等共七百余人参与本次盛会，今年第二届年会将在10月8日举行，鉴于您在地方的影响力，和在慈善事业上做出的突出贡献，组委会特别邀请您出席本届论坛。第二届年会将有40多个单位主办，搜狐，新浪，网易，等多家媒体将会集团式轰炸报道，我这边有详细资料和邀请函，您看我是给您传真过去还是电子邮件，您注意查收，稍后我们再联系，祝您六时吉祥，阿弥陀佛。
这不写的挺好的吗，我要是老道尼姑，肯定会动心的，好什么啊，就这开场问候语，我就说不出口，阿弥陀佛怎么了，不是挺顺嘴的吗，什么玩意啊，我又不是佛道中人，是一普通的城市草根，这种用语我不好说，冯裤子说，方言，那就是你不对了，你要适应社会，而不是让人家来适应你，我还想当国家主席呢，行吗，不能由着你的喜怒哀乐来，别说叫师傅居士了，只要给钱，让我立马裸奔都行，这年头，只要你有钱，范冰冰你都能娶过来，不会吧，冯裤子，高晋说，就算你有一个亿，你这歪瓜裂枣的形象人家范妹妹也不跟你啊，人家不会找一个又帅又有钱的主啊，你还别抬杠，那是你钱不够多，你要是有足够的钱，把范冰冰所开的公司买下来，然后给丫每年投资几部大片，最差也得是泰坦尼克，赤壁这级别的，再把世界五星级影展全部买下来，投票你说了算，每年给丫封几个影后什么的，再把那些旅游圣地都买下来，把所有游客全赶走，就你们两过椰风海韵的二人世界，你看她答不答应你。那得花多少钱啊，李白玲说，冯裤子，你这话题不现实啊，我就是一比喻，方言要想挣大钱，就先得学会不要脸，知道电影学院第一课是什么吗，解放天性，扮猪狗什么的，被人骑来骑去，你说这帮孙子容易吗，每年报电影学院的得有多少，没有几十也有几万吧，万里挑一的那都是俊男靓女，人精中的人精，专业技能那还用说吗，可是进来为什么要第一课就是解放天性，摆明了告诉你想当明星，就先得学会不要脸，这和高阳他们房地产商应该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啊，都是能不要脸，就不要脸的主，你要脸，人家投资人请你陪酒你不去，摸你一把大腿你要报警，那你还想成名吗。人家有钱人早摸别人大腿去了，这年头，四条腿的外星人没有，两条腿的美女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