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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jlsh 08-6-26 12:15

隆美尔之死

法西斯军人的偶像

       在纳粹德国,隆美尔是法西斯军人的偶像,被誉为“大英雄”,说他是上帝赐给德国的“一位名将”,“是20世纪的汉尼拔”。
       隆美尔的杰出军事才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初露锋芒,大战末期他被提升为营指挥官。然而隆美尔这颗新星的升起与希特勒的崛起是密不可分的。隆美尔是个典型的普鲁士军人,他对希特勒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再表示愿为第三帝国效犬马之劳。希特勒则十分欣赏隆美尔的军事才能,他公开说“我钦佩他”。1936年9月,隆美尔被任命为希特勒警卫部队的指挥官,1939年3月,希特勒两次派他去指挥元首流动司令部,指挥德军侵占布拉格和武力监督立陶宛“‘自愿归属’德国”。1939年9月,隆美尔又作为元首战时司令部的指挥官直接指挥德军入侵波兰,从而正式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从上述几项职位可以清楚地看出,隆美尔是希特勒的心腹爱将。1940年夏,他指挥被誉为“魔鬼之师”的装甲师,以闪电般的速度一举突破“马奇诺防线”,打得英法联军晕头转向。1942年初,他率非洲军团登陆北非,在广袤无际的沙漠里神出鬼没,其行动似狐狸那样狡诈,多次重创英军,攻占托布鲁克等一大批战略要塞,伦敦为之震惊。希特勒则高兴得手舞足蹈,不断地予以嘉奖,一再地予以提升。鉴于他的赫赫战功,希特勒在3年之内就把他由上校提升到了元帅,并亲自授予他陆军元帅的权杖。
       隆美尔成了纳粹军人崇拜的偶像。一个曾和他一起服过役的崇拜者说:“隆美尔的魔语是速度;英勇无畏是他的资本。”一位上校准备为隆美尔树碑立传,说“他是我们时代一位典型的年轻将军,要把他作为后代子孙的榜样,为激励尚武精神高潮的到来提供一个起点”。说来也奇怪,隆美尔的形象在他的对手英国人的心目中也极为高大。英国人说他“具有一种急就的天才”,是“一员猛将”,是“沙漠之狐”,“只有拿破仑的形象可以和隆美尔相提并论”。邱吉尔则把隆美尔在非洲战场的出现,说成是“一位新人物跃登历史舞台”。他在下院说:“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勇敢善战的对手,而且如果我可以撇开战争造成的破坏来说,他是一位伟大的将领。”

                                                                        厄运从天而降

       然而,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第三帝国的元帅之死,却是一出完美的悲剧。这出悲剧并非出自某个杰出的剧作家的惊人之笔,而是活生生的历史事实。
       1944年6月6日是隆美尔的爱妻露西的50岁生日。他们是1916年结婚的,已恩恩爱爱度过了28个春秋。隆美尔是个老派军人,对妻子十分忠诚,从不在外拈花惹草。在露西生日来临之际,他早早地从巴黎为她购买了一双新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此时尽管西线军事形势万分紧张,但身为司令官的隆美尔还是从诺曼底前线司令部驱车赶回德国老家为爱妻庆祝生日。他预计盟军最早也要在6月20日以后才有可能发起登陆进攻。6月6日,正当隆美尔喜气洋洋地在家里为妻子举行生日喜宴之际,突然接到前线电话,被告知盟军已于是日凌晨开始在诺曼底登陆。他顿时脸色煞白,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连夜赶回前线指挥部。盟军的登陆行动彻底打乱了隆美尔的战略部署。此次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是迄今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两栖作战行动。这给垂死挣扎的希特勒兜心一拳,从而敲响了第三帝国的最后丧钟。此时,隆美尔任西线“B”集团军司令,肩负着希特勒“寸土不让”,要不惜一切代价“驱敌下海”的重托。而西线总司令伦斯德元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当西线总司令的时候,我惟一可以自由支配的事情,就是调换我大门口的警卫”。就在隆美尔指挥着驻法西线德军,与盟军进行着殊死搏斗的紧要关头,两件晴天霹雳的不测事件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7月17日下午,在隆美尔从诺曼底前线返回总部的途中,他的座车遭两架盟军飞机袭击,司机的左肩被弹片削掉,急驶中的汽车撞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上,汽车立时腾空而起,摔进沟渠,隆美尔被抛出汽车,头部被一样东西击中,顿时昏迷过去。隆美尔被送往野战医院急救检查,头部被发现有四块碎骨,但不久他却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使医生惊讶不已。在隆美尔挨炸受伤两天之后,德国统治集团内部又发生了谋刺希特勒的政变事件,即“七·二○”事件。案发后,希特勒进行血腥报复,大约700名军官被处死。案件也牵连到隆美尔和他的参谋长斯派达尔。隆美尔的顶头上司、接替伦斯德元帅新任西线总司令才十多天的克鲁格元帅也被深深地卷入了此案。虽然隆美尔大难不死,逃脱了被炸死的厄运,但此刻却面临着他再也难以逃脱的悲剧命运。
       隆美尔躺在前线野战医院,由于害怕落到盟军手里,便请求希特勒准许他回德国老家就医疗养。希特勒马上同意,并回电说:“元帅,请你接受我的好意,我希望你能够早日恢复健康。”殊不知此刻希特勒正准备对隆美尔下毒手,隆美尔这一请求,恰好正中希特勒的下怀。

                                                            希特勒为隆美尔设下陷阱

       9月7日,希特勒下令逮捕隆美尔的参谋长斯派达尔中将。悲剧的最后一幕拉开了。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隆美尔的死亡书正是由这位新任其参谋长才几个月的斯派达尔间接签发的。如不临时撤换参谋长,这场劫难也许与隆美尔无缘;而撤换的原因又几乎让人啼笑皆非。隆美尔原来的参谋长是高斯中将,数年来他们一直合作得十分愉快,隆美尔视其为知己,很是器重。然而前不久元帅夫人露西认为,高斯将军的夫人搞得她心烦意乱,要求丈夫撤销高斯的参谋长职务。隆美尔为了取悦夫人,竟顺从地照办了。德军总参谋部向隆美尔推荐两名人选,元帅挑选了同乡斯派达尔中将。殊不知斯派达尔自斯大林格勒战役惨败后就积极参与推翻希特勒的密谋活动。他赴任新职前曾与密谋集团的首脑人物商讨如何争取隆美尔也来参与他们的密谋活动。他们商定,要借用隆美尔在军队里的威望,一旦密谋成功,要让隆美尔出来取代希特勒。密谋分子十分重视拉拢隆美尔的工作,除斯派达尔外,他们还选派霍法克中校去做游说工作,后者的父亲与隆美尔是老朋友。作为一名职业军人,隆美尔对政治显然是外行。据说,隆美尔对斯派达尔、霍法克等人的活动全然没有察觉。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即随着德军的节节失利,隆美尔开始意识到,德国要全面取胜已无望,该是“政治起作用”的时候了。隆美尔的所谓政治,就是德国单独与西方盟国媾和,联合一致击败布尔什维克俄国。他曾对周围的人,也曾对希特勒阐述这一观点。但希特勒只许他谈军事,不许他谈政治。
      “七·二○”政变失败后,斯派达尔、霍法克等人在供词中都把隆美尔元帅、克鲁格元帅牵涉进去,加上在希特勒大本营会议室放置定时炸弹的施道芬堡上校原先是隆美尔的老部下,曾在非洲作战时受伤致残。案发后不久,西线总司令克鲁格元帅服毒身亡。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使隆美尔有口难辩,真是跳进多瑙河也洗不清了。
       10月1日,隆美尔上书希特勒,为他的僚属说情。信的结尾是这样说的:“我的元首,你当然知道从1940年的西欧战役起,一直到1941-1943年的非洲战役,1943年的意大利战役,1944年的西欧战役为止,我每次都是怎样竭忠效力地作战。我经常只有一个思想,就是如何为您的新德意志而战斗,而去获得胜利。”他摆了一长串战功,与其说是为他的部下开脱罪责,不如说是为他本人说情。
      10月13日,隆美尔接到一个长途电话,说是明天有两位将军前来晋谒元帅,商量他的“新职安排”问题。第二天一早,隆美尔换上了他在非洲指挥作战时最爱穿的开领制服。非洲那段军事生涯是他最为得意、最引以自豪的,从那时起他成了希特勒的红人。隆美尔意识到今天会有重大事情发生。他对在空军服役的儿子说:“今天有两种可能:要么平安无事,要么今晚我就不在这儿了。”但他万万没有料到,他说话的当儿希特勒送给他的一只巨大的花圈已从柏林运抵乌尔门车站。他的“丧礼小组”已草拟好一份“隆美尔国葬安排”的详尽计划。德国人向来以精于拟定一丝不苟的计划而闻名于世。
      12时许,一辆绿色轿车在赫林根隆美尔家的门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是一高一矮的两个将军。高个的是陆军人事署长布格道夫,矮个的是希特勒的侍卫长迈赛尔。他们彬彬有礼地对隆美尔说,希望同元帅单独谈一谈。几分钟后,隆美尔走出书房,脸色如死人一样灰白,喉咙像给卡住似的讲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始慢慢地对妻子、儿子说:“我在一刻钟之内就要死了……遵照元首的命令,我必须在服毒和面对人民法庭这两者之间作出抉择。施图尔纳格、斯派达尔和霍法克把我牵进了7月20日的阴谋;在戈台尔市长的名单上,我似乎被提名为德国新总统。死在自己人手里是很令人伤心的。但是这座房子已经被包围,希特勒指控我犯了卖国罪。总算是他的好意,姑念我在非洲的战功,准我服毒自尽。这两位将军已经把毒药都带来了。只要三秒钟即可生效。如果我接受,他们不会像平常惯例那样株连我的家属,这是指你们而言。他们也不会加害于我的僚属。”他又继续说:“只要有一点风声泄露出去,他们就认为他们已无尊重协议的必要了。” 儿子问他:“难道我们不能自卫吗?” 隆美尔说:“那完全不在考虑之列。宁可死一人,也不要让大家在乱枪中丧生。况且,我们也没有充足的弹药。”然后他把副官艾丁格叫来。副官一听,也冷了大半截。隆美尔只有10分钟的告别时间,他加快速度说:“他们一切都已经有了最精密的准备。我死后还可以享受到国葬的荣典。我已经要求在乌尔门举行。在一刻钟之内,你,艾丁格,就一定会接到一个从乌尔门华格纳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我在途中因中风死去了。”

                                                  隆美尔的最后诱惑——“国葬荣典”

       隆美尔之所以同意服毒自了,除了认识到抵抗是徒劳的以外,“国葬的荣典”无疑对他是最后的诱惑。因为在平时他就“关心他将来在历史上的地位”。同时,“普鲁士军人荣誉规范”的精神也促使他选择这条道路。他认为,服毒要比吞枪弹死得较为得体。正如希特勒最高统帅部幕僚长凯特尔元帅所说的,“任何德国军官,当根据不荣誉动机试图采取某种行动而告失败的时候,都会自行了断。隆美尔元帅的结局也正是根据这种精神的正常后果;对于德国军官,必须要尽量给予选择这种解脱方式的机会”。
       希特勒之所以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处死隆美尔,则是鉴于隆美尔的地位和影响。他特意向刽子手将军交代:“要防范隆美尔用手枪自杀;要带毒药去叫他服毒,以便事后可以说明他的死因是由于汽车失事脑部受伤。这样,死得就像因公光荣殉职。”杀人而又涤去血痕,似乎就能维持他那“元首”的道德光晕。
       隆美尔要走向希特勒为他挖好的坟墓了。他最后拥抱了妻子。他套上褐色的非洲军团的制服,把小狗关进书房,环视四周后,带走希特勒授予他的元帅权杖。隆美尔夫人不忍送别。他在副官和儿子的陪同下默默走出宅门,慢慢穿过花园。四周像死一样的寂静,脚下的碎石发出嚓嚓的声音。远处有几个农民在偷看。
“元帅!”恭候在门口的两个将军的高喊声打断了他的最后思路。他们举起右手向他行纳粹礼,然后一起进了汽车,载着隆美尔疾驰而去。
        艾丁格副官默默地守候在电话机旁。隆美尔的儿子抽着烟,默默地陪伴着母亲。时钟嘀嗒地响着。20分钟后,艾丁格在电话里被告知,隆美尔死了。
         原来汽车离开隆美尔家后,绕过一个小山头,来到一片森林旁,车停了下来。迈赛尔和司机按事先规定走开10分钟。车上只留下布格道夫和隆美尔。待司机和迈赛尔回来时,隆美尔已倒在车里,军帽掉在一旁,元帅权杖也从手里落了下来。他已神志不清,但尚未最后断气,正处在弥留之际,脸上还流着眼泪,显然在走向黄泉之路时,元帅在啜泣。司机把隆美尔的身子扶正,给他戴上军帽。不一会儿,生命的气息慢慢从他脸上消失了。他们驱车直驶医院,不许医生验尸。布格道夫马上打电话报告希特勒:隆美尔已按预定的方式死去。
这样,希特勒就不留一点血痕地处死了隆美尔。第二天,即10月14日,德国军方以隆美尔的遗孀和儿子的名义发了一份讣告,说“1944年7月17日身受重伤之后,我心爱的丈夫,他儿子最忠实的朋友,亲属们敬爱的兄弟、姐夫和叔叔,不期暴卒,享年53岁。陆军元帅隆美尔、荣誉团骑士,嵌有橡树叶、剑与钻石骑士十字勋章的佩戴者,曾被授予光荣负伤奖章及其他各种崇高的荣誉。他毕生为祖国效力。我们全体家属对他致以深切的哀悼。谢绝吊唁”。隔了一天,即10月16日,希特勒又一本正经地给隆美尔夫人发去唁电。唁电全文如下:“你的丈夫的逝世对于你无疑是个莫大的损失,请接受我真诚的慰问。隆美尔元帅的英名和他那英勇的北非战绩,将永垂不朽。”



摘自:[url=http://qkzz.net/magazine/1671-7724/2003/12/][color=#800080]《读书文摘》2003年12期[/color][/url] 作者:金永华

acuboyz 08-6-28 23:38

*-006 佩服

子龙将军 08-7-2 21:26

说实话西特勒还是给隆美尔留足了面子的,看看对其他元帅,将军的处罚就知道了

恒信 08-7-5 22:55

强人也


*-013

流氓燕 08-7-7 23:36

*-001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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